小芳父女乱伦(小芳第6章)

张扒皮之所以得名“扒皮”，绝对不是因为他吝啬抠门；若仅仅是抠门，大伙儿只会叫他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或者滴水不漏的“皮筲箕”。熟悉张扒皮的人都知道，张扒皮为人老奸巨猾，阴险狠毒，和他打交道的供应商都会被扒掉一层皮，像我大清早跑到他家门口唱京剧，绝对是万般无奈的下下策。此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笑里藏刀。如果他对我冷眼相待，我可以高枕无忧；但是，他若对我笑脸相迎，那我可就要小心了；而这一次，他居然称呼我“杨总”！顺便提一下，张扒皮送给我的外号有很多，比如：砍脑壳、杨无常、杨要命、讨债杨……都是贬损我的。

所以，当我看到这条短消息时，感到脊背有点发凉。

那明天去不去呢？

肯定得去！

我们厂的工人在制造产品零部件时绝不偷工减料，组装时也是一丝不苟，这让我们的产品在业界一直都是有口皆碑，然而这也使我们的制造成本居高不下。像张扒皮这样的几个客户既想产品质量好，又要产品便宜，于是拖着欠款不还。几个订单下来，张扒皮已经欠了我们厂将近一千万块钱，后来死乞白赖，降到六百多万。这笔欠款如果不追回来，将严重影响我们厂的资金周转，过不成年是小事；要是破了产，那么多老工人就要喝西北风了！

想了差不多一刻钟，我郑重地回复了一句：“不见不散！”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又把张扒皮的短消息看了一遍，决定下午去公司要钱，但是不和张扒皮吃饭，这样一来，风险就会小很多。那么，晚上去哪里吃饭呢？

自然是和小芳了，礼尚往来嘛！

这样一想，我感到前方豁然开朗，赶紧拨通小芳的电话。

小芳似乎有点忙，过了好久才接：“小鹏哥，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晚上一起去城里吃个饭？”

“到城里吃饭？”

“没错，你肯定有空啦？”

“我是有空，但你到A城出差，不是很忙么？”

“客户约了我，但我没答应，和你一起吃饭才是最重要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跟她说工作方面的事儿。

“你工作要紧，吃饭是小事。”

“能和你一起吃饭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小芳的语气有些严肃。

我有些发怵，感到再坚持下去可能会失去她的信任，于是赶紧改口道：“好好好，我今晚去见客户！”

“这才是我欣赏的小鹏哥。”

“那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吃饭？”

“我一直待在A城，又不会跑，等你公事办完了，再商量吃饭的事情不迟。”

看来，这一次的公事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了！行吧，那就和张扒皮吃顿饭，反正我只去熟悉的餐馆，绝不去偏僻陌生的地方。

下午四点半，我准时来到张扒皮的办公室。张扒皮满脸春风地接待了我，给我看座端茶递烟，忙得不亦乐乎；我来者不拒，翘着二郎腿坐在靠背椅上吸着龙井吞云吐雾，等他先开口。

张扒皮看我抽完两根烟，笑道：“杨总要的钱我准备好了。”

我急忙扔掉烟头，站起身，双手握住他的右手，激动地说：“谢谢杨总给我们雪中送炭，您真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我代表我们厂全体员工感谢您！”

“好啦，咱们打了八九年交道，你就不要讲这些客套话啦。——我给你准备了六百五十万。”

“绝对不是客套话！张总，如果您这次不帮我们，我们厂的命运可就不好说了。既然钱准备好了，那就老样子，您吩咐财务人员把钱打到我们厂的对公账号上吧。”

“这一次，不能打到对公账号上！”张扒皮站起身，神秘兮兮地说。

“为什么？公款本来就应该打到对公账号上啊！”我站起身，疑惑地说。

“杨总，稍安勿躁，”张扒皮拍着我的肩膀道，“我把钱打到你的私人账户里，你再转给你们厂。”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杨总，你的脑子不是一直都很灵活的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整不明白？你想啊，如果在一潭清水里摸鱼，你摸得着吗？你一下去鱼就跑了，那怎么办？只有把水搅浑，浑水才好摸鱼嘛！”

我恍然大悟：原来张扒皮是想打这笔钱的主意！我佯装不解，继续追问：“张总，这个怎么操作？”

张扒皮关好办公室门，走回来对我小声说：“我给你打六百五十万，然后你把其中的五百万转给你们厂。”

“那一百五十万就归咱们了？”

“不，不是‘咱们’，是你一个人，你一个人通吃！”

“我一个人吃独食？”

“没错。”

“张总，你这玩笑开大了。银行转账和清算账目清清楚楚，厂里派人一查就全知道了！”

“小子你太笨了，你拿点钱打点一下我们公司的财务，封了他们的口，不就万事大吉了！”

“肯定还要打点张总你吧？”

“不不不，我是帮你，我分文不取。”

张扒皮这种雁过不拔毛的话我肯定是不信的，我摇摇头道：“张总还是简单点，直接把钱打给我们厂，领导会给我发奖金。以前我业绩不好的时候厂里养着我，不离不弃，现在厂里有困难我可不能干这种事！”

“屁话！你现在还跟我还讲情怀？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张总我……”

“好啦，现在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出了问题，没法给对公账号转账。这钱你要就要，不要拉倒！”张扒皮的笑容转瞬消失，目光变得阴沉。

我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赶紧答应道：“行，您就把钱转给我！”

张扒皮的脸上这才恢复了一丝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子，发财致富的机会若不把握好，一辈子都是穷鬼！快去找财务吧，迟了他们就要下班了。——这是我的签字，你可拿好了。”

我顾不得许多，拿了张扒皮的批文，拉开门就朝财务部跑，身后传来张扒皮的声音：“办好了一起吃饭！”

来到财务部，我看见会计和出纳都还在，赶紧把批文、身份证和银行卡递了过去。

由于有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整个过程走下来也就十来分钟。

我志得意满，把卡揣进内衣口袋，然后找个角落抽了支烟，自言自语道：“既然钱到了位，还吃饭干嘛，画蛇添足，直接走人得了。”想到这，我快步离开财务部，打算找最近的路闪出去。

刚来到外面，我便看见一个长相陌生满脸横肉的壮汉斜眼乜着我。直觉告诉我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看来不能走大路，不如先找个地方寻思对策。“郝健实业”的办公楼我非常熟悉，附近就有个厕所，于是我装作内急的样子跑进了那间厕所。

在厕所里寻思片刻，我突然想起办公楼旁边有一条专门运送垃圾的小通道直达外面，白天一般不会上锁，不过首先要确认那里有没有人盯着。我走进最里边的一个坑位，锁上门，打开后面的窗户，——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条小通道——发现通道上啥人都没有！

事不宜迟，赶紧溜！

我正准备开门，这时电话响了，我想直接挂掉，一看是小芳打过来的，只好接了：“小芳，你好！”

“小鹏哥，你在哪里？”

“我还在客户那里。”我边说边把马桶的冲水按钮轻轻摁下去，水哗的一声冲了出来，我的说话声立刻被掩盖下去了。

“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回去啊？”

啊这……小芳是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说：“公事已经办完了，还留在人家这里吃饭，浪费人家的钱，这样不太好。”

“我建议你还是留下来，也许会有新的收获！”

“新的收获？”

“没错，我听说郝健实业年后很可能换领导，你现在留下来对你肯定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的客户叫‘郝健’？”我疑惑道。

“A城我非常熟悉，大公司里面，和北方的能源企业有联系的，恐怕只有郝健了。”小芳笑着说。

看来小芳这姑娘不简单啊！

我思忖片刻，还是答应了，因为我认定小芳不会害我！

挂了电话后，我洗了把脸，然后走出厕所。刚开门，我就看到张扒皮带着几个下属迎了上来。

“嗨呀，杨总，你怎么不吭一声就跑了，害得我们好找！”张扒皮埋怨道。

“不就放个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说。

“行吧，我们现在去吃饭，窝子就是老地方‘山里人家’，这些都是陪客。”张扒皮说完后指了指后面的下属。

我见吃饭地点是老地方，作陪的人也是陈科长李主任这些熟悉的人，便放了心，答应了张扒皮。

张扒皮用他们公司新买的“宝马7”把我送到“山里人家”。进了包间，我看到菜已经上了大部分，桌上放了很多酒，都是高档的白酒、红酒和啤酒。我摸了摸怀里的宝贝卡，暗暗告诫自己今晚绝对不能喝多，一定要保持清晰的头脑！

张扒皮把我请到上座坐下，然后陪客们就开始陆陆续续进场了。我发现来的人并不是之前那些熟人，都是生面孔。我赶紧问张扒皮：“怎么陪客都换了？”

“哦，年关快到了，市里派人下来安检，他们去做准备工作了。这些都是公司刚入职的年轻人，你趁这个机会和他们熟悉熟悉，有利于今后的工作。”

我开始不安起来，目光仔细扫过这些人的面庞，发现他们总共有七人，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地透露着凶气；而且那个开车送我来A城的小胡子和背猪肉的壮汉也赫然在列！

当我的目光和壮汉的目光相遇时，壮汉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憨厚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