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夫(中统少将的回忆10 刘正刚是什么人,这样兴师动众的逮捕呢)

2025年02月21日 来源:点击:

作者:郑蕴侠

逃亡涪陵

我再次改头换面,拿着新的证明挑起担子,沿着长江南岸直奔合江,逢赶场便摆摊子做生意。

我对摆摊子已有了一定的知识,心里想千把篦子、梳子,让人自由买,啥时才能卖完!

动脑筋想 出一个跑滩匠带“拖子”的办法,找了一块尺多长 七八寸宽的薄杉木板,把蓖子当锯子锯木板,几下 便锯起缝口,使人看起来蓖子很坚硬。这一来便扯 起篷子了,加上表演和胡扯一通,买的人多了起来。 赶一个场拉上几篷大有搞头。

到万盛摆摊子时发现 一个秘密:这里虽属南川县,但紧连贵州桐梓县边 境,山里乡民多有迷信,一些老大娘来买梳子,把 梳齿一双一双地数,择买双数的。

我问店老板娘,她 说:“那是打亲家讨媳妇送女家上头梳子,齿齿要选 双的,成双成对。不用篦子,篦子同‘避子’是同 音,不吉利,你该把双齿的择出来卖高价。”

我恍然 大悟,便如法炮制,清出有200多把双齿的另摆 处。

到了南川县城,大起胆子摆了两天摊子。身来 旧地回忆前事,不禁感叹万端。

1949年我奉命组织 重庆卫戍区20县游击纵队反动武装,到綦江组织 第二纵队时,以王一农、徐绍彬、郝汲澄三人为正 副司令和政委;

南川组成一个团,由县长沈永祥为 团长,军统特务王鸣图为綦、南、武三县联络专员。 沈永祥弃职潜逃,杨森派人捉拿未获,不然沈永祥 难逃一死。

这些人都先后落入人民的天罗地网,受到应得的惩罚,想到这里不寒而栗,等待我的下场 可想而知了。

到了涪陵,我住在秋月门外一家客栈,当夜来人盘查,我亮出证明平安无事,可见那老王颇有预 见,他可能是“军”字号的人物。

在这家客栈住了 两天,因赶东北方向的场是水路,住这里不方便,又 移至东门河边柴码头一家客栈,同本地商贩一起赶 清溪、白家、韩家沱、焦溪、南沱等乡场。

在县城 一家药号以17000元一斤价格卖掉那十斤龙眼肉, 为作长久打算,我制办了被盖、农村用的蓝底白花 土布毯、垫絮和夏季衣服等物。

我为什么选定涪陵来潜伏呢?

其一,哥老会在 陪陵、丰都、万县等地势力很大,尽管解放将近半 年时间,哥老会的秘密活动还十分顽固,可以利用 这个条件;

其二,估计缉捕我的人员必然认为我远 走高飞,逃到几千里甚至万里之外,决不会来仅离 重庆360里的涪陵,在他们眼皮下隐藏。西南公安会议对我曾有:“生见人死见尸”的指示。所以我故 布疑阵由川西到川南绕到黔西走了二、三千里,又拐 回川南,大迂回到川东,又向西到涪陵潜伏。其

三, 如有动静,我可以由乌江经秀山黔江去湘西大山, 或鄂西老山里隐藏起来。

恰巧这时小河边(乌江和长江汇合处)凉塘乡 的上渡口,有一家私人的“川东制服厂”,业务尚好,要雇临时工,通过哥老会码头关系,我便混 进厂去当临时工,免去披星戴月的赶溜溜场。呆在 厂里少外出感到安全点。

不到三个月,偏遇上业务 主任陈世德看我很不顺眼,多次找我麻烦,不久成 立川东总工会,工会的人和军代表常来厂里,我想 不能再呆下去了。

就在这时,厂长黄南垓是长寿大 地主,被农会和民兵捕回去,厂子有停产趋势,我趁机通过师傅提议资遣我,厂里同意了,发给我三个月遣散工资60万元(旧人民币),我便离厂仍然 去赶溜溜场。

涪陵、丰都、武隆、赤水等地暴乱的土匪,经 过围剿,镇压了匪首吴锦城、张三久等之后,涪陵 紧了起来,这阵势不对劲,怕要大清查,又得知湘 西开始围剿,鄂西也如此,两处都是险地,决定另 走一条路,拿着证明和厂里的资道证去城区政府换 了证明,口称去湖北宜昌投靠师傅,实际是企图到 广州越境外逃……


神女峰下的反思

东下宜昌的证明既已到手,便考虑如何行动, 如搭轮船去宜昌,只有民康一条船行驶渝宜线,但 是由重庆港起航,重庆上船的人多,万一遇见认识 我的人岂不糟糕!

最好搭木船,就是分段走也好。

我去北门河边码头向仁字公口执事拿言语请帮忙找木船。真是无巧不成事,正有本堂口吴茂山、李福安两位舵爷的木船承运八一三火柴厂两百箱火柴 到宜昌。

我同执事去找到吴、李二人,一会面,他 们满口承认,当面扯回销说:“刘哥是本堂口哥弟, 搭船是‘顺带公文一角’,莫来头!‘巡江钱’都不收你的,只给一方(万)钱给火仓况树堂三哥柴米钱就是。”

我说:“仰仗三位拜兄,‘巡江钱’是要给的。”

他三人齐说:“要‘巡江钱’就见外了,袍哥说话不掉底,你哥子搬行李来,明天一早就开船。”

我回栈房给了租金捆好行李,去黔清街一家烧 腊铺买了五斤烧腊,三斤卤牛肉,五斤白酒,便挑 起行李上船,况树堂已给我在马门口(头仓门)三 只木箱上安好铺位,我整顿好铺位之后,打开包袱 拿出五包香烟分给船上桡工和吴、李、况三人,并 说:“今晚造粉子(饭)我兄弟‘团仓’(满请), ‘抿纠头’(酒)‘浆片子’(吃猪肉),搭宝舟占备各 位了。”

紧挨我铺位的是两夫妇和一个小女孩,互相攀 谈得知男的叫姜玉清,女的叫廖忠玉,女孩叫惠群。 抗战时逃难到贵州某县濯水区,跑小河生意,现在 迁回山东郊县老家。姜老乡人很随和,爱讲话,闲 聊中将濯水地方的人事、环境、习俗说得十分清楚。

我过去也曾听龚愚、徐钟奇谈过濯水情况,现在更加清楚了。

当夜我们在船头上摆开酒菜,围成两个圈子, 大家都是跑江湖滚“青龙背”(水道)的,毫不拘束, 开怀畅饮。我不喝酒用一碗茶代酒陪他们,大家喝 得十分高兴。

第二天拂晓吴茂山‘裁牲’(杀雄鸡)烧神福, 在船头上贴鸡毛、奠酒、敬镇江王爷后开舟。孟夏 时节江面清风徐来,早晚还有点凉意。我同姜玉清 夫妇盘滕坐在自己铺位闲谈。

船到丰都管营门码头停泊,况树堂要上岸买木柴和一大罐豆腐乳作路菜,我与他同去,这天是场 期,很热闹,我给惠群姑娘买了两张花手巾、 一把花蒲扇送她,她非常欢喜。

孟夏时节江水渐发,下水船行速很快,第三天 薄暮时分到巫山北沱靠岸歇宿。我站立船头凝目眺 望城南那幢高楼,那是我内弟汪家昊和他岳丈吴厚庆开的吴玉记药铺,睹物生情,往事历历在目。

我内弟汪家昊,重庆联中毕业。抗日初期实行征兵兵役制,为贯彻这个新制度,保证前方兵员补 充,国民政府参军长吕超组织一个“兵役实施协进 会”,我介绍家昊到会任干事,他有音乐指挥才能, 便作了该会宣传队领队。

不久,知名人士谭惕吾发 起男女青年学生,组织课余农村宣传队,找家昊去担任音乐指挥。不久他参加了中共外围组织,去南 川私立道南中学当音乐教师。与教师吴德金(字汝 砺,巫山人,四川省立第二女子师范毕业)结婚,在 道南中学教了一学期便回重庆。

这时吴德金二次怀 孕,夫妇二人归宁省亲。这时的川东各县为中共农 运重点地区,农民随时准备暴动。

汪家昊去东乡一 个学校探友。见礼堂挂着蒋介石像,用小刀把眼珠 挖掉,被另一老师看见,向县党部和县政府告密,县特委会调查属实,因他岳丈吴厚诚是某军上校参谋,在巫山人缘颇好,不便逮捕,将经过情况报告 四川省党部,省调统室报到中统局,徐恩曾局长批示立案逮捕。

我这天去局本部汇报工作,看见红色卷宗(逮人专用的),摘开一看第二名便是汪家昊。 我向徐恩曾说他是我内弟,人年青,加入共产党时间不久,可以争取自新脱党,藉此获得情况,我完全担保。徐恩曾同意我的请求,才把汪家昊的名字除掉。

我回家同他父亲和姐姐谈了这事之后,要他父亲发电报命即返渝。我们狠狠责备了他,命他写了 自白书,他父亲具了保证书(他父亲是国民党区分部书记),汪家昊交待了组织情况真诚反共。仗着我的关系很快办了自新手续。未要他登报声明脱离组织,反省院也未送他去。

以后汪家昊经他堂姐丈王渭若介绍到重庆银行人事室工作。从行动上看没有再作活动。我同妻 子介绍他以汪金若名字加入了国民党,领有渝字号党证,在第五区分部过组织生活。

1942年吴德金在巫山分娩难产而死,遗下儿子汪继修。汪家昊不敢再去巫山露面,我藉慰劳巴东 一带江防将士机会(我是全国慰劳总会常委),顺便将汪继修接回。……

回忆当年安葬了吴德金后,与其兄吴春熙同游神女庙,往事历历在目,不胜今昔之感。那天乘小 舟出夔门过巫峡亡命的狼狈相,与当年每次乘舰慰 劳江防将士情景真有天壤之别。


一群无头苍蝇

逃到宜昌的第二天,去铁路坝轮船公司打听开 往汉口的船,经过二马路碰见原重庆市政府很多熟 人,他们都是张笃伦的老部属,同宗乡亲,见到我既惊讶又热情。

有位姓张的副官问我啥时到的?

我回答说:“来一两个月了,住在老黄陵庙亲戚家,家里有病人来城买药。”

他接着说:“你认识的某些人都来到这里了,要不要去会一下?”

我说:“正想见他们,我把药送回去,看病人情况怎样,我后天下午一定来,你住在啥地方?”

张副官说:“我住西宁路×× 号,你来了我们再去会他们,公馆里许多人和莫科长、伍参事都在这 里。”

我听了心里一紧,暗想他们这些张家湾、张家堰的张氏人物,跟我一样是无头苍蝇瞎撞一气,不 知眼前就要挨苍蝇拍子。这些人都是安陆和咸宁帮 的,张笃伦任重庆市长时,张氏门中同族、同乡几 乎占满了一个市政府,有人讽刺说:“甚么市政府! 是张家祠堂、湖北同乡会。”

我分析他们可能是安陆和咸宁呆不下了,才来 宜昌,万一情况不妙,可进四川或经老河口去河南, 这些人在重庆不过是泛泛之交,现在不知深浅,纵不出卖我,也要防抓一个招出一大片。

这是个危险 地方,像个火山口。一夜不眠,思考如何办,一横 心想倒不如折回涪陵,城区政府那位王主任很好说话,找他说明情况冒充是廖忠玉的表弟,到濯水投靠他们设法住下。

主意已定,正好民康轮由宜驶渝, 我买好到涪陵船票立即上船,找个僻静处打好铺位蒙头便睡。半夜里一阵铁链碰撞仓板的响声把我惊醒,睁眼一看,是六个解放军、两个公安人员,押着两个年约四十上下的人,除上了手铐之外,还锤 了脚镣,镣链拖在仓板上发出咣啷的响声。

夜深人 静才押上船来,必是重要人犯。走在最后的一个解放军像是领队人,手里拎一只大旅行袋。

我注意一看,上面拴的签子是铁路局的,标着广州—汉口,我 心里琢磨可能是在深圳偷越国境被逮捕。广州我是不能去的了,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去濯水,一切听天 由命吧,不能再游魂一样不落根了,生死在此一举。

我在涪陵下船,他们未动,想是解回重庆的了, 但我不认识此二人。

我仍去柴码头原住客栈住下,然后去城区政府找王主任,向他说:“到宜昌一问才知道师傅病死 了,师母回了娘家,只好返回,我无处可去,只有去贵州濯水投靠表姐一条路了。”

王主任很同情我的遭遇,给我换了去濯水投亲的证明。叫我去派出所签字加章,很顺利办好了迁移手续。

第二天我乘小火轮到羊角碛,经武隆、棉花坝, 在江口遇到回濯水的背脚夫姚明清,结伴同行,不几日便到了濯水。


山沟里的“杂货客”

“表姐”廖忠玉夫妇既然回山东去了,我来濯水当然见不到他们,“投亲”的奥妙只有自己一人知 道,就是廖忠玉夫妇也不知道我这个“表弟”要来濯水投靠他们。

濯水是一个只有两百来户人家的川黔接壤的 山区集镇,民风淳朴。一时间我来“投亲”的信息传遍了全镇,许多人都为我着急:“投亲”不遇,又无钱财,怎样生活下去!

老乡们与廖忠玉夫妇关系 较好,七嘴八舌安慰我:“有迁移证就不要紧,这地方四川人多,做个小生意求生活算了。”

好心的何大 娘很慷慨地说:“我家是栈房,你住下再说,出门人多困难的。”

我听了之后正中下怀,称谢不已。

我落脚在何大娘家有了食宿,心里安定起来。 何大爷在税务所当交易员,第二天同他去区里上户 口,又在税务所办了百货摊贩执照。

开始赶场的第 一次,我清出离涪陵时买的针线、梳篦等小百货,数 量不多,不够摆个摊子,何大娘给我一个小圆筛子摆上端起串街,这地方有个习惯,宁愿价高点也买 熟人的。我初来乍到,一副生面孔,一文钱未卖到。

在玉皇阁街口被人一挤,筛子里的二十几盒火柴掉在水函里,我一气返回何大娘家倒头便睡。

何大娘 说:“你咋不把火柴捡起来?放在灶头上烘干,一样可用的。”

我准备去捡回来,她说:“不去了,别人早拿走了,只怪你不懂,要慢慢学才行。”

何大爷将我介绍给这里的几个外省人,他们是老杂货客,我同他们一起赶溜溜场。各场的道路渐 渐熟悉了,最初一段时间生意不好,不敢去饭店吃 饭,用针线换鸡蛋和苞谷粑充饥。现在同他们一起 在栈房吃饭了,来这里做买卖的涪陵客商有十多 人,认识之后,他们赊货物我卖,临走时结帐付钱,很得照顾。何大爷夫妇为人极好,关心我视为家人。

山里人好客,逢年过节都邀我去家里过年节, 热情厚道,回忆起来十分感激。

我庆幸在这里定根下来。到1951年,土改、清匪反霸、打土豪分田地,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农会 和群众以我是贫民小贩,给我和一个姓张的合伙分 了一份田地,有七背谷子和十五背苞谷土。我二人 只赶场做生意,田地给了一个姓雷的老贫农种。

我在濯水既是贫民成份,又做小生意,人地越来越熟,安安稳稳混到1958年 ……


不是冤家不碰头

我这个“杂货客”在濯水一住不知不觉便四易寒暑,因和本地外地客商都相处较好,生意差强人 意,有了点小本钱,便由摊贩改为行商,买点山货、 土产去涪陵卖,买回头货到贵州卖。

在我跑第四趟 时,在蔡家坪途中狭路相逢汪恒兴,他原居住重庆 厚慈街,互相认识,不知他为何来濯水。

我便招呼他,他说:“认都不认识你,你喊我做啥子?”

我说: “大家都莫装了,不认识你为什么叫你汪恒兴,不叫你汪三星?既然不落教,这里检举回重庆检举听便, 你是明白人,请多方考虑一下就是。”说完我们各走各的路。

我心里有些炸毛,估计他不敢在这里检举,怀疑有同党有武器要吃亏,必然回重庆去检举。

我回到濯水把货打给别人,准备了些修理工具和钢笔、电筒零件,做了个木箱背起去搞修理钢笔、电筒、雨伞、钥匙,补胶鞋、脸盆等,去德江、印江、思南, 八、九个月才返回。

听熟人说:“你走之后,来了两个杂货客,货物不对路,卖钱不卖钱无所谓,来了就往区里走,税务所也不过问他们,跟我们赶了几场, 尽说外行话,随时问我们:你们这里就是你们这些人做生意呢还有别人…… ”

我听了心里有数:是侦察人员来了,果然汪恒兴回重庆检举了我。

我原因赶场方便,寄住在一个较好的摊贩家里,他突然对我说,他要修房子请我到别处去住。我 离开他家到河边油榨房草棚里住宿。不再走了,要 捉就来捉,要杀就杀,也不想再跑再躲了,过一天 得一天。

不久,搞社会主义对私改造合作化,硬要 我去县里学习会计,我只好去了。回来在合作食堂 当会计,不久又调我去公私合营商店当会计。

1957年肃反开始,要我去县里学习。我一看这个场合是专以我为重点对象,其他那些人不过是 “配相堂”的人。

我干脆给你个坦白,反正这个地方杀不下我的。我在会上作了一些反动职务的交待。 学习组长说:“你愿意交待就好,给我们写书面材料。”

十天学习期满,我去法院问能不能回家,法院叫我回去,需要来时再来。我离开县城时,听已经 派人到重庆去查我的材料。

回濯水后仍干原工作,我听候逮捕到来,用个布口袋将几件换洗衣服装上,准备随时被逮起解。 后来我又自忖:我罪大恶极,与其逮回重庆受一枪之苦,不如就此了结利索些。

决定去合作食堂顶楼 头向下脚向上坠楼自杀,谁料落下时有两个喝酒的人刚放了个稀背篮,我恰好落在上面仅受轻伤。

区里急报县里,县公安局李局长亲来濯水要我交待, 我仍然顽固地写上“可杀不可辱”几个字给他,李 局长耐心的向我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 策,我才开始写了交待。

过了几天,交待写好了,李局长来拿,临行时李局长对我说:“你好好工作,要你来时会通知你。”

打从这以后,每天晚上我家四周都有民兵巡查,我心想要搞破坏早已搞了,要再逃走也早已走 了……


落 网

公私合营商店有个代销点在新农乡,距濯水50 华里。5月19号我去那里盘点,恰好经销人去茅天 赶场没有返回,我在新农场等候。天很热,我去一个熟人家乘凉,晚上才回饭店住宿。

第二天黎明我刚起床,正在饭店门口洗脸,看见新农乡政府的李干事端着面盆来打水,他向着我说:“刘叔你早!”

我 说:“你也早!”

突然他从后面用双手抱着我双臂喝 声:“不许动!”

话音刚落,门口左右两边露出冲锋 枪、卡宾枪枪口,我知道今天栽了,回头向李干事说:“你娃娃还有一套,今天栽在你手里,刘叔凑合你升个官。”

公安局的张股长用手枪抵着我胸膛,李干事才松开手。

我说:“张股长,没关系,你铐上就是。”

接着又出来四个民警,把我押到乡公所吃饭。临走 时给我加上了一根绳子。午后一时才回到濯水街上,民兵早已戒严,将我押到玉皇阁街口宣布逮捕, 给我照了像。

第二天早餐后交账,公方经理余成富 给我做了“日账日清,账目清楚,表现积极,工作 认真,曾获奖金三次,奖品五次”的工作鉴定。

重 庆来的工作人员在门市部和会计室内外用金属探 测仪探测有无武器。然后到家里搜查,同样使用探 测仪探测,我的两支手枪早已丢到沱江了,哪里有 什么武器!

第三天赶早起解,当晚宿镇南,民兵在饭店周 围布岗,民警分班看守。

第四天解到县城,适逢天 雨,道路难行,过了约定时间还未见解到,县里派 出四名武装民警来接。这时正修建洋岗河险峰桥, 他们到藏风崖才接到我们。

进东门至看守所一路布有岗哨,经十字街时熟人们见到十分惊讶,县里捕 人从来不像这样戒备森严,刘正刚是什么人,这样兴师动众的逮捕呢?

从此我结束了9年的潜伏,等待我的是17年 的铁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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